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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故乡情
  时间:2020-06-24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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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

──题记

“五月五,过端午,插柳条,拔艾蒿,香草荷包五彩绳,炸油饼,做甜醅,包粽子……”,端午即将来临,儿歌的声音在我的耳鬓回响起来。每年的农历五月初五,是家乡最有特色的日子──端午节,但今年我的端午节有点不一样。此刻身在南方的我,既听不到家乡孩童们唱的童谣,也没有收到奶奶亲手编制的五彩绳,更不能吃到母亲大人亲自做的花馍馍和甜醅子。

北方人的端午虽然没有赛龙舟比赛,也没有为自己喜欢队伍加油喝彩的激情在我家乡,端午节习俗却有很多,比如插柳条、五彩绳、吃粽子、戴香包、花馍馍、甜醅子······其中最重要的要数插柳条和五彩绳了。每到端午节的早晨,我们村的老人们一大清早都会走很远的路程,就是为了从村对面山上的柳树上折来柳条,然后趁着柳条的叶子没有干,就赶紧插在自己家门窗上。这看起来是一个古老而又独特的端午习俗,但听村里的老人们说,用这种方式可以祛病避邪、祈佑平安,于是这一习俗便一直持续到现在。

依稀记得,小时候母亲告诉我,端午又称“重五”,所以村里很多习俗都和“五”这个数字有关联。在我的家乡,每年端午节最流行的就是系五彩绳,而且五彩绳必须要用红、黄、蓝、白、黑五色丝线组成。然后把五彩绳搓成手环、脚环等系在儿童的脖子、手腕或者足踝,这在我们家乡称为“长命缕”。从小学到大学,每年端午节的时候,奶奶和母亲总会用五种彩色的线,搓成五彩绳,然后给我们姐弟三人戴在手腕、脚腕和脖子上,意谓可避灾、除病、保安康。我的弟弟们都很调皮,他们老是不配合奶奶她们的行动,不是把五彩绳弄丢了,就是拿去送给别的小伙伴们玩,反正就是不乖乖戴着。当然那个时候的我们也懂的不多,对五彩绳的寓意也不是很了解,所以有时候也不免顽劣了一些。

此外,因为五彩绳的编制比较简单,所以比我们年长一点的哥哥姐姐们,他们总会在节日之前为彼此准备好礼物,然后在这一天约好地方,互相交换五彩绳戴着,寓意友谊长存或者定情信物。我们村里人的爱情就像五彩绳的编制一般。我之所以会这么说,是因为五彩绳见证了我父母的爱情。小时候听外婆说,母亲小的时候,外婆家里比较穷,家里连最基本的温饱问题有时也无法解决,更不用说买五彩绳了。而父亲的家里比较殷实,每到每年的五月初五,年轻时的父亲都会用自己仅有的零花钱买来五彩线,然后亲自编制一个五彩绳送给母亲,年年如此。母亲一直都是很中意父亲的,后来外婆也被父亲的坚持感动了,于是便同意了我父母的婚姻。其实在我年纪很小的时候,我特别不能理解爸爸的举动。为什么每年端午的时候会送妈妈一个五彩绳。但自从听完外婆讲爸妈的爱情故事后,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渐渐能理解爸爸的举动了。我们的生活就像是一个五彩绳,里面包含了酸甜苦辣咸和五味杂粮等,我们要像编制五彩绳一般,一根一根的慢慢搓,慢慢拧。两个人余生的路修远且漫长,陪伴和始终如一就是最长情的告白,这一点,我的父亲做到了。

前几天父亲节,我给父亲打电话问礼物喜不喜欢,让我没有想到的事情是,父亲并没有回答礼物怎么样,而是浅浅笑了笑,并在谈笑中问我:“大学毕业已将近一年,你独自一个人工作在南方,尤其是第一次在工地上过端午节。且南方的习俗肯定和北方的习俗不一样,会不会感觉不习惯?”没有等我回答,父亲又说道:“工作上和生活上有什么事情就和家人说一声,不要一个人硬撑着,我们过来人比你们经历的多。”听完父亲的一席话,我眼里早就噙满了泪水,声音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。我停顿了一会儿,怕父亲那边等太久,便赶紧回答道:“好的,没事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,你们放心,不用担心我。”可挂完电话的我,已然成为了一个抬头45°看天空却依旧还会流泪的人。那一刻,我无法控制我自己的情绪,任它在我的身体里和另一个我打架。我知道现在的工作是我自己选的,即使生活条件多么艰苦,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,我也会对父母说一切都挺好的。一年来,为了让父母放心,我对他们撒了数不清的谎言。但即使父亲他们知道我在撒谎,他们也从来都不会揭穿我,只是默默会定期给我转账。我知道这是父母对我无条件的爱,但其实于我现在而言,几乎花钱的地方少之又少,为了让他们放心,我还是接收了转账。然后把钱偷偷存起来,不让他们知道,依旧每天报平安,完成一项日常的任务。

临近端午,那种“独在异乡为异客,每逢佳节倍思亲。”的感觉变得异常强烈。每当看到食堂的粽子,我都会异常想念家乡,想念那些红扑扑的面庞和黄土地上可爱的人儿了,想念家乡孩童们那种肆无忌惮的笑声。但我却从来没有对他们诉说过“我想你们了”之类的话语一直以来,我都是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,但我善于把自己的情感深深掩藏在心底。如今身为异乡客,让我有了无限的故乡情,而这一情感让我的心久久不能恢复平静。慢慢地,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漂泊者生活的经历,我喜欢上了用文字的方式来记录生活,记录这一刻的美好。

(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安慈项目 张彩霞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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